尴尬的儿歌
小时候经常念一首儿歌,相信很多人耳熟能详:
一二三四五
上山打老虎
老虎不吃人
专吃杜鲁门
那时在幼儿园,周末回家都要向父母炫耀自己在幼儿园长的本事,也曾向父母表演过这首儿歌。那时口齿不清,把杜鲁门念成了“吐鲁门”。父亲笑着问我:“什么是吐鲁门呀?”我不打磕巴地说:“吐鲁门就是老虎吃的‘门’呗!”
若干年后,我的儿子也进了幼儿园,我吃惊的发现,我的儿子还在念这首儿歌。这首带有鲜明时代特征的儿歌竟然跨越了时代,不知道伴随了几代人的童年。我替我国的儿歌作者们尴尬:他们真的江郎才尽、再也写不出儿歌了?
小时候不懂这首儿歌,不知杜鲁门是何方神圣,甚至不知道这是个人名。它只是个符号,象一团鬼火,在儿歌中跳跃着。大了点以后,猜想杜鲁门是个大坏蛋,要不怎么被老虎吃了呢。成年后查资料才知道,杜鲁门可非同一般,绝对是个影响世界历史进程的重量级人物:1945年4月12日因当时的罗斯福总统病逝而成为美国第33位总统,经过1948年的大选于1949年再次担任总统。这个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老兵,下命令向日本投掷了那两颗原子弹,提前结束了第二次世界大战;在战后推动了联合国的成立;在世界范围推行“杜鲁门主义”围堵世界共产主义运动,是为战后两大阵营“冷战”的开端;下命令发动了“朝鲜战争”(我国称为“抗美援朝”)……这时我才明白了为什么老虎要吃他,或者说,为什么我们要通过儿歌咒他死。我尴尬于我的无知,竟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咒了他那么多次。
知道了杜鲁门是何许人之后,我不禁又替老虎尴尬了。老虎在这个儿歌中扮演了什么角色?既然是“上山打老虎”,那老虎肯定不是好东西。可是老虎又专吃杜鲁门这个大坏蛋,似乎老虎又是立了功的好老虎了。不知道幼儿园的孩子能不能从这个怪圈里饶出来,反正我不能。
唉,我们的儿歌何时可以不进行那些包装,让儿歌真正成为儿歌呢?
2008-1-15